不,这已经不是大棒了。
这是一柄能将人的骨气、尊严、意志,连同最后一丝侥幸都彻底碾成粉末的铁锤!
至此,西境十万大军,一夜易主。
林鹤年没有在西风城久留。
他用雷霆手段,在短短七天之内,将整个镇西军从上到下清洗了一遍。
安插亲信,打乱编制,提拔新人。
一套组合拳下来,这支曾经只认镇西王的桀骜雄狮,被彻底打上了皇权的烙印。
做完这一切,他便将后续的琐事,扔给了已经彻底归心的陈猛,以及他从“听风者”中调来的暗桩。
他自己,则悄无声息地,踏上了返回京城的路。
……
半月后。
京城,御书房。
夜,深沉。
烛火摇曳。
姜晚棠独自一人,站在巨大的舆图前,指尖轻轻划过西南那片刚刚被染上红色的土地。
她已经收到了西境传来的第一封密报。
顾昀,死了。
镇西军,降了。
她的那把刀,只用了一个月,就为她办成了一件连先帝在位时都无法办成的大事。
快得,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知道他很锋利,却没想到,他已经锋利到了这个地步。
阴影里,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
依旧是那身仆仆风尘的衣服,只是从南方的青衣,换成了西境的灰衫。
但那股熟悉的,混杂着铁锈和血腥的味道,没有变。
“陛下。”
林鹤年单膝跪地,头颅微垂。
“回来了。”
姜晚棠转过身,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幸不辱命。”
林鹤年从怀中,取出三样东西,双手呈上。
一个用黑布包裹的木盒。
一本崭新的,西南镇西军的兵册。
还有一枚,虎头形状的帅印。
人头,兵册,帅印。
他不仅带回了顾昀的命,还带回了那十万大军的绝对掌控权。
姜晚棠的视线从那三样东西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林鹤年的身上。
他比去西南时,更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