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心术,四个字,在此刻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而最后一句,让所有跪着的将士,浑身一震。
让这个阉党鹰犬,当他们的统帅?
一个文士,一个杀人诛心的魔鬼,来统领他们这十万铁血大军?
荒唐!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林鹤年像是没看见他们脸上那份不服和抗拒。
他慢条斯理地收起圣旨,扫过一张张憋屈到扭曲的脸。
“我知道,你们不服。”
他踱步到大厅中央,捡起那口被顾昀亲手劈开的棺材板。
“你们觉得,我一个文人,一个所谓的‘鹰犬’,不配当你们的统帅。”
他将那块厚重的柏木板,随手立在地上。
然后,他并指如剑,在那块棺材板上,轻轻一划。
没有声音。
没有任何元气波动。
下一刻。
“咔嚓——”
那块足以承受千斤重压的棺材板,从他手指划过的地方,无声无息地,裂成了两半。
切口光滑如镜!
嘶——
大厅里,只剩下甲片因惊骇而颤抖的碎响。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眼眶,死死钉在那光滑的切口上,像是白日见了鬼!
这是何等恐怖的指力!
这人……根本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士!
他是一个藏得比海还深的武道高手!
光凭这一手,整个镇西军,能做到的,不超过三个人!
“我不喜欢讲道理。”
林鹤年随手扔掉断裂的棺材板,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只相信,拳头。”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规矩。”
“不服的,可以站出来。”
他环视一圈,无人敢与他对视。
“或者,去军法处领死。”
“现在,把你们的王,抬出去,厚葬。”
“然后,召集所有千夫长以上将领,校场集合。”
林鹤年说完,再不看任何人,转身,径直走向王府的书房。
那里,还有一盘没有收拾的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