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都是死路。
这根本就不是一盘棋。
这是一个深渊,一个能吞噬掉所有棋手心神和骄傲的深渊!
“噗——”
陈猛再也支撑不住,心神激**之下,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洒在棋盘上,染红了数颗白子。
林鹤年依旧面无表情。
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将那些被染红的棋子,一颗一颗,擦拭干净。
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陈猛看着他的动作,心中那股寒意,再也压抑不住。
他猛地站起身,没有再看那盘棋一眼,转身就走。
“回府!”
他要立刻把这件事,禀报王爷!
看着他踉跄离去的背影,林鹤年嘴角的弧度,终于在夜色中,缓缓勾起。
鱼,上钩了。
而那口他提前送来的棺材,想必,也已经摆进了镇西王府。
一份贺礼。
一盘残局。
他倒要看看,这位镇守国门三十年的大夏军神,心性究竟有多硬。
镇西王府。
书房。
檀香袅袅,却压不住空气中那股凝重的肃杀之气。
顾昀端坐在书案后。
他年近六十,但身形依旧挺拔如松,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风霜,却没能磨去他眼中的锐利。
他像一头蛰伏的雄狮。
哪怕只是静静地坐着,那股久经沙场、手握十万人生死的威势,也足以让任何人胆寒。
此刻,他的面前,摆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张棋盘。
上面,正是那局让他魂牵梦萦了三十年的残局。
另一样,是一口漆黑的柏木棺材。
就停在书房的正中央,散发着不祥的木料香气。
棺材是三天前送到的,指名道姓,是京城一个姓林的官员,送给他的“贺礼”。
顾昀只看了一眼,便笑出了声。
他以为是那个初登大宝的女娃娃,派人来耍的幼稚把戏。
一个阉党鹰犬,也敢在他面前舞刀弄枪?
他直接命人将棺材劈了当柴烧。
可现在,他笑不出来了。
当陈猛红着眼,将东市发生的一切禀报给他时,顾昀三十年古井无波的心境,第一次,起了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