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很凉,触感却像一簇火,点燃了林鹤年皮肤下的每一寸燥热。
林鹤年被迫与她对视。
那双凤眸里,是深不见底的幽潭,倒映着他眼底压抑的疯狂。
“回陛下。”他的嗓音有些沙哑,“不如陛下信里的名字,好玩。”
姜晚棠笑了。
那笑容,如冰雪初融,却又带着一丝玩味的残忍。
“顾昀。”
她松开手,踱步到舆图前,手指点在了版图的西南角。
“大夏西境统帅,手握十万边军,镇守国门。”
“朕的父亲在时,封他为‘镇西王’,世袭罔替。”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可他似乎忘了,这天下,已经换了主人。”
“他与前朝余孽勾结,暗中输送粮草兵甲,妄图在西南,再造一个国中之国。”
林鹤年静静地听着。
他知道,这不是在解释。
这是在下达命令。
“朕的朝堂,刚刚换了一批血。”姜晚棠转过身,目光如炬,“朕的国库,也需要钱来填满。”
“朕没有多余的兵,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陪一个藩王,玩什么清君侧的把戏。”
她走到林鹤年面前,距离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铁锈味。
她喜欢这个味道。
这味道,让她安心。
“朕要你,去一趟西南。”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他左手掌心那道已经愈合的伤疤。
那道狰狞的疤痕,是她亲手为他包扎的。
“朕不要你带兵。”
“朕也不要你带圣旨。”
她的指尖,在那道疤痕上,缓缓划过,像是在描摹一件最得意的作品。
“朕只要你,带回他的人头。”
林鹤年的呼吸,微微一滞。
一个人,去刺杀手握十万大军的一方藩王?
这已经不是疯狂。
这是在送死。
可他看着姜晚棠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半分试探,只有绝对的信任。
一种,将刀递出,便笃定它一定能刺穿敌人心脏的信任。
他心底那头蛰伏的凶兽,再次被唤醒。
嗜血的兴奋,让他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陛下。”
他缓缓低下头,嘴唇几乎要碰到她冰冷的指尖。
“那十万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