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凤凰印记。
这枚印记,比南方所有士族的财富加起来,还要滚烫。
他拆开火漆,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上,没有一句对他雷霆手段的夸赞,也没有一句对南方局势的问询。
只有两个字。
“顾昀。”
林鹤年看着那两个字,嘴角的弧度,缓缓加深,透出一股森然的兴味。
新的游戏。
又开始了。
十日后。
一支庞大的船队,逆流而上,浩浩****地驶向京城。
船上没有悬挂任何旗帜,但那满载着金银、粮草、兵甲的船舱,却让运河两岸的无数眼线为之震动。
林鹤年没有随船队同行。
他将南方的烂摊子,连同那支新编的两万大军,都丢给了王德昌和留下的“听风者”。
他只带了十名亲信缇骑,快马加鞭,提前三日,悄无声息地潜回了京城。
夜。
御书房。
烛火摇曳,将姜晚棠的身影投射在巨大的舆图上,如同一尊俯瞰天下的神祇。
阴影里,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
依旧是那件沾满风尘的黑色飞鱼服。
“陛下。”
林鹤年单膝跪地,头颅微垂。
姜晚棠没有回头,她的目光依旧落在舆图上,那片代表着南方的富庶之地上。
“回来了。”
她的声音很静,听不出喜怒。
“幸不辱命。”
林鹤年从怀中取出两本厚厚的册子,双手呈上。
一本,是官商司的账册,上面记录的财富,足以让大夏国库充盈十年。
另一本,是新编南府军的名册,两万人的军队,将领的名字全是镇抚司的自己人。
这是他带回来的,半壁江山。
姜晚棠终于缓缓转过身。
她没有去看那两本足以让任何帝王为之疯狂的册子。
她的目光,落在了林鹤年的身上。
他似乎又瘦了些,眉宇间的煞气,却比去草原时更加内敛,也更加危险。
像一把藏入了鞘中,却饮饱了血的绝世凶刀。
她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御书房里,只剩下她环佩叮当的轻响。
她伸出手,那只戴着凤翎甲的手套,轻轻抬起了他的下巴。
“南边,好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