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罪臣不知……”王德昌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因为,狗,就要找一条最熟悉这片林子的。”
林鹤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我要你在一个月内,把官商司的架子搭起来。”
“我不只要他们的钱,他们的产业。”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我还要他们的兵。”
王德昌猛地一震。
“那些藏在各个宗族里的私兵、家将、护院……有一个算一个,都得以‘官商司护卫队’的名义,给我就地整编。”
“兵器收缴,人员打乱,由我的人,亲自接管。”
这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
钱没了,可以再赚。
兵没了,他们就成了被拔了牙的老虎,再无半点反抗之力!
“这……这恐怕……”王德昌面露难色,那些私兵可是各家的**。
林鹤年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王德昌面前,弯下腰,拍了拍他惨白的脸。
“王家主,你好像还没明白。”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办好了,你王家,或许能在金陵城,继续当你的第一望族。”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如同耳语。
“办不好……”
“你猜,下一个被装进箱子里的,会是谁的头?”
王德昌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看着林鹤年那张俊美却毫无温度的脸,终于明白了。
这个魔鬼,根本不是要他当狗。
他是要他当一把刀。
一把,用来屠宰自己同类的刀!
“罪臣……遵命!”
王德昌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林鹤年满意地直起身。
“去吧。”
“记住,钱,是给陛下的。”
他看着王德昌失魂落魄地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向外走去,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
“兵,是给我的。”
金陵城的天,说变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