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喊声,求饶声,磕头声,响成了一片。
林鹤年看着脚下这片狼狈不堪的景象,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只是转过身,背对这群摇尾乞怜的“大人物”,走回窗边。
“哗啦——”
他一把推开紧闭的窗户。
秦淮河的夜风,裹挟着水汽和凉意,瞬间灌了进来,冲散了屋内的血腥与骚臭。
他看着窗外那片依旧繁华的灯火,轻轻说了一句。
“天,该亮了。”
秦淮河的夜风,吹不散天香楼里的血腥。
林鹤年背对着一地狼藉,仿佛身后跪着的不是南方百年望族,而是一群蝼蚁。
他没有说话。
沉默,是比刀锋更锋利的武器。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凌迟着这些士族家主们最后的尊严。
终于,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了跪在最前面的王德昌身上。
王德昌浑身一颤,如坠冰窟。
“王家主。”林鹤年的声音平淡无波,“官商司,朕还没想好司主的人选。你,可愿为陛下分忧?”
这话一出,所有跪着的人,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让王德昌当司主?
这是什么意思?
王德昌自己也懵了,他猛地抬头,脸上满是错愕和不敢置信。
他以为自己只是一条待宰的狗,却没想到,主人居然要给他套上一个金项圈。
“罪……罪臣……不敢……”
“我让你当,你就当。”林鹤年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喙。
他走到那堆人头前,用靴尖轻轻踢开一颗挡路的头颅,踱步到那只装着李家账册的木箱前。
他没有打开,只是用手指在箱盖上轻轻敲了敲。
“官商司的规矩,很简单。”
“从明日起,南方所有的盐井、铁矿、漕运码头、丝绸作坊……所有能赚钱的营生,都必须上缴官商司,统一经营。”
“各位,可以根据上缴家产的多少,换取官商司的‘股份’。”
“每年,可以按股分红。”
此言一出,底下顿时一片死寂。
这是要将他们连根拔起,吃干抹净!
什么股份,什么分红,到了这个阎王手里,还能剩下几根骨头渣?
但没人敢再开口。
拍桌子的李家主,还瘫在自己的尿液里,人事不省。
林鹤年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走到大厅中央的火盆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