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比如,李家是如何利用漕运,帮白马会偷运兵器和禁书的。”
李家主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一股骚臭的**,迅速从他的裤裆处蔓延开来。
林鹤年看也不看他,缓缓地从一张张惨白的脸上扫过。
“别急。”
他嘴角的弧度,越发玩味。
“箱子还有很多。”
“在座的各位,一个都不会落下。”
“你们跟白马会有什么烂账,一笔一笔,我这儿……”
他从怀里,慢条斯理地掏出另一本黑皮账册,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随手扔在桌上。
“……都记着呢。”
“现在,我再问最后一遍。”
林鹤年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把锥子,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有谁,愿意入股‘官商司’,为陛下分忧?”
他的手,轻轻抬起,指向那些还盖着盖子的木箱。
“还是说……”
“……有谁,想下去跟自己的亲戚朋友,在箱子里头团聚?”
死寂。
整个包厢,死一般的寂静。
连粗重的呼吸声都消失了,所有人都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不是选择题。
这是催命符。
要么,交出祖宗基业,当一条趴在地上摇尾乞怜的狗。
要么,现在就死,背上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全家老小一起上路。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不知过了多久。
“噗通!”
一声闷响。
王德昌,这个组织了今晚宴会的王家家主,第一个双膝发软,整个人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他甚至不敢抬头看林鹤年,额头死死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混着哭腔。
“罪臣王德昌……愿……愿献出全部家产,入股官商司!”
“为陛下……为陛下效死!”
这一跪,像推倒了第一块骨牌。
“噗通!”
“噗通!噗通!”
一连串的闷响,此起彼伏。
满屋子的锦衣华服,满屋子在南方跺跺脚就能引发震动的士族家主,一个接一个,争先恐后地,跪了下去。
他们百年基业换来的尊严与骄傲,在这一刻,被那些血淋淋的人头,砸得粉碎,踩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