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带着一股龙涎香的霸道气息。
“所以,朕决定,给你一个新的赏赐。”
林鹤年的呼吸,微微一滞。
姜晚棠嘴角一勾,松开了手。
她转身从书案上拿起另一份奏折,直接扔到他的面前。
奏折摊开。
上面,是南方数个郡县的名字。
“白马会的老巢,在南方。”
“他们以为,躲在那些盘根错节的士族背后,朕就动不了他们?”
女帝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杀伐之气。
“林鹤年。”
“朕要你南下,将奏折上这些名字,从大夏的版图上,一个一个,给朕亲手抹掉!”
“连同他们背后,那些自以为能与朕分庭抗礼的人,一起!”
姜晚棠收回手,转身走回龙椅,整个人重新沉入那片象征至高权力的阴影里。
她的声音,从上方幽幽传来,每个字都砸在林鹤年的心上。
“林鹤年。”
“朕不仅要你把白马会连根拔起。”
“朕还要你,把那些敢包庇他们,敢和朕作对的南方士族……”
女帝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再开口时,字字淬着冰。
“一并,清扫干净。”
林鹤年走出御书房。
门外的日光有些刺眼,他抬起那只裹着白纱的手,挡了挡。
南方。
那个自大夏开国以来,便始终游离于皇权之外的地方。
针扎不进,水泼不进。
士族林立,宗族盘根错节,财富与权力在几百年间,早已凝结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
皇帝的圣旨,到了那里,有时候还不如一个大族族长的一句话管用。
姜晚棠要他去“清扫”。
这可不是杀几个人就能解决的问题。
这是要从大夏最富饶的土地上,硬生生剜下一块腐烂了百年的烂肉。
一块连着筋,带着骨的烂肉。
林鹤年嘴角的弧度,一点点加深。
有意思。
这可比在草原上追着狼崽子跑,有意思多了。
他没有回自己的府邸,而是径直回了镇抚司。
那个阴暗、潮湿,永远弥漫着血腥与绝望的地方,才是他的巢穴。
“司主!”
留守的缇骑见到他的身影,纷纷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
林鹤年目不斜视,径直走过。
他一路深入,最终停在镇抚司最深处的档案库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