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疯了!
这个魔鬼一定是疯了!
他已经知道了所有计划,为什么还要让他们继续?
“为什么?”赵思源脱口而出。
林鹤年终于回过头。
他看着赵思源,那张俊美妖冶的脸上,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玩味。
“因为,陛下觉得,直接杀了你们,太无趣了。”
“她想看一场更精彩的戏。”
说完,他挥了挥手。
那些架在“白马会”成员脖子上的绣春刀,齐刷刷地收了回去。
缇骑们如潮水般退去,再次融入了无边的黑暗。
来时无声。
去时无息。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破庙里,死一般的寂静。
几十个“白马会”的成员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更深层次的恐惧。
“舵……舵主,我们现在怎么办?”
有人颤声问道。
怎么办?
赵思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跑?
能跑到哪里去?林鹤年既然能找到这里,就能找到天涯海角!
继续计划?
那更是自寻死路!
这是一个陷阱!一个明晃晃摆在你面前,却又让你不得不跳下去的陷阱!
林鹤年,他要诛心!
他要让他们在自己最得意的计划里,摔得粉身碎骨!
“舵主!”
“我们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啊!”
“对!跟他拼了!”
手下们群情激奋,却掩盖不住声音里的颤抖。
赵思源的喉结上下滚动。
他看着庙外深不见底的黑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忽然想起林鹤年刚才捻走的那粒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