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
林鹤年端着茶杯的手,骤然停在半空中。
暖阁内氤氲的茶香,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缓缓将茶杯放回桌上,紫砂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微却清晰的“嗒”声,敲在缇骑的心上。
金凤落。
白马拉。
开仓济米活万家。
林鹤年修长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一下,又一下,极有韵律,却让那名缇骑的冷汗浸透了后背。
金凤,指的自然是身披凤翎甲,君临天下的女帝。
用米价收买人心,再用一首童谣传唱……
这是在挖女帝的根基,是在动摇大夏的国本!
“白马……”
林鹤年低声咀嚼着这两个字,嘴角那抹极淡的弧度,缓缓加深,透出一股森然的兴味。
“终于肯露出尾巴了。”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血腥气。
“把这首童谣的源头,给本司主挖出来。”
“我倒要看看,这匹‘白马’,究竟是何方神圣。”
好大的胆子!
好深的心机!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车水马龙的京城,一片繁荣景象。
可在这片繁荣之下一股看不见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比草原上的狼更狡猾,也更致命。
“陛下会觉得这游戏腻了。”
他想起自己在御书房里说过的话。
现在看来。
新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御书房。
烛火摇曳。
姜晚棠听完林鹤年的汇报,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神情。
她只是伸出手,从棋盒里拈起一枚白子。
“白马……”
她将那枚白子轻轻放在了棋盘的一个角落。
“前朝余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