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棠打断了他。
“臣不敢。”林鹤年捡起地上的圣旨,缓缓展开。
那上面每一个烫金的字都刺得他眼睛生疼。
封无可封。
她这是要将他捧到天上,让他成为所有人的靶子。
“臣只是不明白。”
“有什么不明白的?”姜晚棠的语气轻描淡写,“北方是朕打下来的,自然要交给朕最信得过的人。”
“朕信你。”
这三个字,比那道圣旨上所有的封赏加起来还要重。
林鹤年握着圣旨的手猛地收紧。
“臣,领旨。”
他将圣旨贴身收好,再次单膝跪下。
这一次,是心甘情愿。
“去吧。”姜晚棠挥了挥手,“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
“朕不想再在御书房里闻到这股死人味儿。”
林鹤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站起身,悄无声息地退入了阴影之中。
当他走后,御书房再次恢复了寂静。
姜晚棠伸出手,看着自己刚刚为林鹤年涂抹药膏的指尖。
上面还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她将手指放到唇边,轻轻舔舐了一下。
咸的。
涩的。
她的嘴角,再次勾起一个无人能懂的弧度。
……
三天后。
靖北司成立的消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在刚刚安稳下来的朝堂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所有人都懵了。
林鹤年?
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镇抚司阎王,那个让整个京城都为之颤抖的魔神,竟然一步登天成了与亲王平起平坐的存在?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几个自诩为清流的御史,壮着胆子上了几道奏折,言辞恳切地劝谏陛下万万不可让一介鹰犬染指朝堂重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