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比金山银山的封赏更能刺激这群亡命徒的神经!
“吼!”
压抑不住的低吼从队列中爆发出来,如同困兽出笼前的咆哮!
林鹤年对他们的反应置若罔闻,转身,径直走向诏狱的最深处。
那里,关着这次清洗中,唯一一个还喘着气的“大人物”。
前户部尚书,李元吉。
他没死。
因为林鹤年觉得,一条烂到骨子里的老狗,还有最后的用处。
一个与北狄各部族做了几十年钱粮交易的户部尚书,对草原上的门道,比草原人自己还清楚。
他是一张活的地图。
“嘎吱——”
牢门被拉开。
一滩烂泥般的人影瘫在肮脏的草堆里,浑身血肉模糊,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已经完全看不出曾经位高权重的人样。
听到脚步声,那具残破的身躯猛地剧烈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一样的声音。
那滩烂泥般的人影喉咙里挤出嗬嗬的声响,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和极致的恐惧。
“魔鬼……你……你是魔鬼……”
林鹤年走到他面前,垂首俯视着脚下这堆曾经的人形。
“想活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不带一丝波澜,却让李元吉残破的身躯猛地一僵。
活?
当然想活!
哪怕是当一条狗,也比在这不见天日的地牢里被一寸寸剐碎要好!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试图抬起那张已经看不出五官的脸,喉咙里爆发出野兽般的嘶鸣。
“想……想!”
“很好。”
林鹤年点了点头。
他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随手扔在李元吉身前的污血草堆上。
羊皮卷摊开,露出一角,赫然是北狄草原的堪舆图。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向导。”
林鹤年转身,只留下一个冷硬的背影。
“带我,去认识一下草原上那些……还没学会听话的狼。”
话音未落,两名缇骑已经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软烂如泥的李元吉,毫不费力地将他拖了出去。
李元吉的双脚在粗砺的石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刺眼的血痕。
他没有挣扎,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远去的黑色背影,残存的意识里只剩下无边的寒意。
京城的血,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