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镇抚司行走于黑暗,总需要一个信物。”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在死寂的御书房。
“见此物,如朕亲临。”
林鹤年猛地攥紧五指,那片玄铁翎羽的锋利边缘,狠狠刺入掌心。
冰冷的触感,却激起了一股灼人的热意,顺着血脉,一路烧到了心脏。
这东西,比他腰间杀人无数的刀,还要重。
“如朕亲临”的金牌,是权柄。
而这枚从她身上解下的甲片,是她自己。
是她的一部分。
“臣,遵旨。”
他哑着嗓子应下,小心翼翼地将那枚翎羽贴身收好,动作郑重得像是在安放什么稀世珍宝。
再无一言。
林鹤年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御书房。
厚重的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内外的光线。
黑暗中,姜晚棠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嘴角的弧度越扬越高。
她伸出手,修长的指尖划过面前巨大的堪舆图,从大夏的都城望京,一路向北,停在了那片苍茫无垠的草原上。
林鹤年。
这天下,是朕与你的棋盘。
可别让朕,等得太久。
……
林鹤年并未直接出宫,而是转道去了镇抚司诏狱。
一踏入诏狱,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铁锈味便扑面而来,仿佛已经浸透了此地的每一块砖石,钻进了人的骨头缝里。
三百缇骑列队静立,盔甲森然。
长达一个月的高强度清洗,没有磨去他们的精力,反而让每个人身上的杀气都凝练到了极致。
他们就是一群刚刚饱餐过血肉,却依旧饥肠辘辘的饿狼。
林鹤年一出现,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了半分,死寂的队列里,陡然多了一股狂热的躁动。
林鹤年没有半句废话。
“点一百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空旷压抑的诏狱里砸出沉闷的回响。
“最好的马,最快的刀。”
“一个时辰后,北城门外集合。”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一张张因兴奋而微微扭曲的脸。
“去草原。”
“打猎!”
轰!
诏狱里压抑的空气瞬间被点燃!
去草原!打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