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名字,都被朱砂划上了一个猩红的叉。
第二页。
第三页。
……
他一页一页地翻着。
那“沙沙”的翻页声,成了房间里唯一的声音。
直到最后一页。
三千个名字,无一遗漏。
全都被打上了代表死亡的印记。
“陛下。”
林鹤年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幸不辱命。”
姜晚棠看着那本写满了死亡的册子,久久没有言语。
她赢了。
用最疯狂,最惨烈的方式,她将这盘根错节,几乎要将王朝拖垮的世家门阀,连根拔起。
如今的朝堂,是一张白纸。
一张可以任由她,挥毫泼墨的白纸。
“很好。”
她缓缓开口。
“朕的刀,果然是天下最锋利的刀。”
林鹤年笑了。
他向前一步,俯下身,双手撑在御案上。
这个动作,带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压迫感。
他看着她,目光灼灼。
“陛下。”
“棋,下完了。”
“臣,也该领赏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这一次,他没有问“臣的赏赐呢”,而是直接说“臣该领赏了”。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前者是臣子在乞求。
后者,是平等的博弈者,在索要自己应得的战利品。
姜晚棠的凤眸微微眯起。
她没有动怒。
她的脸上,反而也浮现出一抹棋逢对手的笑意。
“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