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棠依旧站在窗前,一身玄黑凤翎甲,在烛火下折射着森冷的光。
“陛下。”
他躬身行礼。
“白崇死了。”
姜晚棠终于转过身,将指尖那枚黑子“啪”地一声按回棋盒。
“你怎么看?”
“一个死人,没有价值。”
林鹤年的回答直接又冷酷。
“他这一死,只会让那些没抓到的耗子,躲得更深。”
“是么?”
姜晚棠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那笑意在烛火下摇曳,有些瘆人。
“朕倒觉得,他死得恰到好处。”
她走到书案后,提起朱笔,笔锋在空白的圣旨上重重划过。
“白崇身为百官之首,结党营私,贪赃枉法,意图谋逆。”
“如今畏罪自裁,罪无可赦。”
她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砸在空旷的御书房里,字字如冰。
“传朕旨意。”
“剥夺白崇所有爵位封号,抄没家产!”
“其罪行昭告天下!”
“凡与其有牵连者,一律彻查,绝不姑息!”
林鹤年垂首听着,看着她面无表情地,将一位三朝元老的最后一点尊严,碾成齑粉。
他忽然觉得,诏狱里那些血肉模糊的酷刑,比起眼前这一纸圣旨,竟都算得上仁慈。
这个女人,杀人不用刀。
她诛心。
“陛下圣明。”
林鹤年更深地低下头,藏起脸上瞬间闪过的情绪。
“如此,白崇的死,便成了我们手里最锋利的刀。”
“朝臣的恐慌会化作互相猜忌的毒药,镇抚司的差事,就好办多了。”
“朕知道。”
姜晚棠随手将朱笔一扔,盖了玉玺的圣旨被她推到桌案边缘,半悬空中。
“朕只是没想到,连你都觉得,这手段过了。”
她的话音很轻。
林鹤年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臣,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