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罪!”
白崇的声音已经彻底劈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呕出来的血。
林鹤年却笑了。
那笑声很轻,钻进耳朵里,却让白崇的心脏猛地一抽。
“白相,话可不能这么说。”
林鹤年掸了掸自己的袖口,慢悠悠地开口。
“林某做的每一件事,可都是奉陛下旨意。”
他看着白崇。
“罪?”
“这罪,从何而来啊?”
他踱步到白崇面前,缓缓蹲下,与跪着的老人平视。
一股无论如何也洗不掉的血腥气,混着沐浴后的水汽,扑面而来。
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一字一句。
“相爷,您都这把年纪了。”
“有些事啊,心里头明白就得了,非要嚷嚷出来,这晚年……可就不好安享了。”
“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他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开了些。
“非要挡在车轮子前面……”
“那玩意儿碾过来的时候,可不会看您胡子白,就脚下留情。”
白崇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都凝固了!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张年轻得过分的脸。
这不是疯狗。
这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阎王!
“你……”
林鹤年没让他把话说完,径直站了起来,拍了拍衣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
“对了。”
他像是刚想起来什么。
再次俯身,嘴唇几乎贴到了白崇的耳朵上,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子。
“陛下让卑职给您带句话。”
“陛下说……”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