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
在满屋子的鬼哭狼嚎中,他猛地站了起来。
动作不大,却让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备轿。”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却透着一股燃尽一切的疯狂。
“老夫,要进宫!”
“老夫,要当面问问陛下!”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到底想干什么!”
……
半个时辰后。
皇宫,御书房。
石阶冰冷刺骨。
三朝元老,百官之首的白崇,就这么直挺挺地跪在门前。
寒风卷着他的官袍,猎猎作响,将他单薄的身影吹得摇摇欲坠。
他已经跪了快一个时辰。
御书房的门,纹丝不动。
终于。
“吱呀——”
门,开了一道缝。
走出来的,不是太监。
是林鹤年。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飞鱼服,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水汽,水汽中,却夹杂着一股无论如何也洗不掉的血腥气。
他看见跪在地上的白崇,脸上没有半分意外。
“白相。”
他懒洋洋地躬了躬身子,权当是行礼了。
“这么晚了,还不歇着?”
白崇猛地抬头!
一双老眼布满血丝,死死钉在林鹤年脸上!
“林鹤年!”
他指着林鹤年的手抖得不成样子,声音嘶哑得几乎破裂。
“你这乱国的奸贼!”
“蛊惑君上!擅杀大臣!你这奸贼,是要搅乱我大周的朝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