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刀。
是陛下悬在满朝文武头顶上,最锋利、最无情的一把刀!
刀的作用,从来就不是思考该杀谁。
而是杀人。
“噗通!”
缇骑重重单膝跪地,头颅死死垂下,再不敢多言半句。
“属下……失言!”
林鹤年收回视线,再没看他一眼,一边走向地面,一边扔下一句命令。
那声音,比诏狱里的寒风还要冷。
“点齐人马。”
“今晚,我要请户部尚书府上上下下,都去诏狱里做客。”
……
夜,深如浓墨。
丞相府。
书房内,灯火摇曳,却驱不散一室的寒意。
白崇瘫坐在太师椅上,明明只是小憩了片刻,此刻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整个人凭空老了二十岁。
他的面前,黑压压地跪了一地。
工部、礼部、吏部……全是平日里跺跺脚,朝堂都要抖三抖的封疆大吏、六部重臣。
而现在,他们一个个面如死灰,涕泪横流,全无半分朝堂重臣的威仪。
“相爷!相爷您要为我等做主啊!”
“那林鹤年就是一条疯狗!他要将我们赶尽杀绝啊!”
“王德忠倒了……下一个,下一个就轮到我们了!”
“相爷!求相爷救我等一命啊!”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御史,哭得涕泪横流。
“那林鹤年就是一条疯狗!他今天敢抓王德忠,明天就敢来抓我们!”
“我等皆是朝廷的肱股之臣!怎能受此奇耻大辱!”
“相爷!您是百官之首!您快去劝劝陛下吧!再由着她这么胡来,国将不国啊!”
哭喊声,哀求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白崇听着这些,只觉得心口一阵阵绞痛。
劝陛下?
拿什么劝?
他比谁都清楚,这不是林鹤年的意思。
这,就是陛下的意思!
那条疯狗,不过是陛下松开链子,放出来咬人的畜生!
陛下要清洗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