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
檀香依旧袅袅。
只是,再也无法抚平那份深入骨髓的暴戾。
姜晚棠一个人坐在书案后。
她的面前摆着那个从北狄送来的黑色木盒。
盒子开着。
里面静静地躺着那颗她不屑于打开的蜡丸。
和那根属于呼延月的金簪。
胜利的象征。
如今看来,却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拿起那根金簪。
那颗血红色的宝石在光线下,折射出妖异的光。
她看着,看着。
猛地,她攥紧了手!
坚硬的金簪在她纤细的掌心被硬生生攥得弯折变形!
那颗血红的宝石深深嵌入她的掌心!
刺痛传来。
一滴、两滴……殷红的血沿着她的指缝缓缓滴落下来。
砸在面前的奏折上。
晕开一朵刺目的红梅。
她感觉不到疼。
这点皮肉之痛,又如何比得上被自己最信任的狗反咬一口的那种深入骨髓的羞辱与刺痛!
她错了。
错得离谱。
她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
她以为林鹤年只是她手中一把没有思想的刀。
她忘了。
刀会噬主。
狗逼急了也会跳墙!
她把他扔在北狄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狼窝里。
让他像条野狗一样去撕咬、去争抢。
她欣赏着他满身伤痕却依旧对她摇尾乞怜的模样。
她享受着这种将一个天之骄子踩在脚下肆意玩弄的快感。
她却忘了。
当一条狗吃惯了血肉,尝过了权力的滋味。
它就不再是狗了。
它会变成一头比狼更贪婪、更凶狠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