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稽。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暴怒与羞辱的寒意,从她的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都给朕……”
她的声音响起,很轻,很飘。
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整个大殿的嘈杂。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惊恐地望向龙椅上那个面无表情的女人。
“闭嘴。”
姜晚棠站了起来。
她一步一步走下御阶。
明黄色的龙袍拖曳在沾着血污的金砖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走到那个死不瞑目的传令兵面前,停下。
低头,看着他那张血肉模糊的脸。
“传朕旨意。”
她的声音冷得不带一丝人气。
“着,冠军侯李信即刻接管京畿三大营,封锁九门!凡有敢擅离职守、妖言惑众者,杀无赦!”
“着,户部尚书即刻清点国库,筹备粮草军饷,三日之内,朕要看到足够支撑五十万大军北上作战一年的所有物资!”
“着,工部连夜赶制军械、箭矢、守城器械,有多少给朕造多少!”
“再拟一道罪己诏,昭告天下!”
“就说,朕错信奸佞,养虎为患,致使北境失守,生灵涂炭。朕有罪于天下,有罪于万民!”
一连串的命令从她口中清晰而冷静地吐出。
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仿佛雁门关的陷落、二十万大军的覆没,于她而言不过是棋盘上一次小小的失误。
只需要重新布局,便可从容应对。
群臣都看呆了。
他们看着那个在国家遭遇灭顶之灾时依旧冷静得近乎冷酷的年轻女帝。
心中的恐慌,竟被这股强大的不容置疑的气场所强行压下去了几分。
“陛下圣明!”
丞相白崇第一个反应过来,老泪纵横地跪了下去。
“臣等誓死追随陛下,与国同休,共赴国难!”
“誓死追随陛下!”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再次响彻太和殿。
只是这一次,声音里多了几分悲壮与决绝。
姜晚棠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她径直走出了太和殿。
殿外的阳光有些刺眼。
她微微眯起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