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年笑了。
那笑声极低,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嘶哑,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这把刀,她既然送到了他的手上。
那么,刀尖要对准谁,就该由握刀的人,来定!
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冰冷的弧度。
好。
很好。
既然,你们都喜欢看戏。
那我就在落幕之前,给你们演一出,最精彩的!
我要让这片草原,血流成河!
我要让这王庭,尸骨如山!
我要用呼延月的血,来祭奠我这最后一场,疯狂的独角戏!
他猛地站起身!
那件华丽的狐裘披风,在他身后划开一道冰冷的弧线!
“来人!”
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帐篷的帘子被一股劲风掀开。
风还未停,一道黑影已经无声地跪在了地上,头颅深埋。
“帅!”
林鹤年背对着他,身形纹丝不动。
他没回头。
帐篷外,那片被夜色笼罩的营地,无数火把连成一片躁动的星河。
那里,每一道呼吸,每一个心跳,都已在他的掌控之下。
“传我帅令。”
他喉咙里挤出的声音,沙哑,干涩,刮得人耳膜生疼。
校尉的头垂得更低,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第一。”
林鹤年顿了顿,吐出的字,让帐篷里的空气都瞬间凝固。
“即刻起,亲卫营接管王帐!任何人,不得进出!”
校尉的身躯猛地一震,显然没料到第一个命令,刀锋就对准了呼延月!
这……这是要囚禁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