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了,给那场该死的“游戏”,献上一个最终的“贺礼”。
何其荒唐!
何其可悲!
林鹤年胸中的无声狂笑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帐篷的缝隙里,透进一缕惨白的月光,正好落在他脸上。
那张属于“林七”的,粗糙黝黑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个诡异的,扭曲的笑容。
三天。
她给了他三天。
很好。
三天。
足够了。
足够做很多事。
比如……
换一个,执棋的人!
那股恨意几乎要撑爆他的胸膛,焚毁他的理智!
但他死死地,用牙咬着舌尖,用那股尖锐的刺痛,强行压下了所有翻涌的情绪。
不能疯。
现在疯了,就等于认输。
就等于,彻彻底底地,承认自己就是一条狗!
他猛地闭上眼。
再睁开时,那张属于“林七”的脸上,所有扭曲的笑容,所有疯狂的恨意,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一片绝对的,死寂的平静。
三天。
他只有三天。
发动兵变。
他嘴里无声地咀嚼着这四个字,那张粗糙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冰冷的,甚至可以说是愉悦的弧度。
兵变,当然要变。
只是,这把染血的刀,最后要捅进谁的心窝子……
就不是远在京城的那条毒蛇,说了算了!
杀了那个刚刚将整个王庭的生死,都毫无保留交到他手里的女人?
然后,提着她的头颅,夹着尾巴滚回京城,跪到他那位好主子面前,摇尾乞怜,邀功请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