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的弧度重新变得自信而又妩媚。
“我没有说要抛弃你。”
她伸出脚,用脚尖轻轻地勾起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我只是不喜欢这个铃铛的声音了。”
“太吵。”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因为她的“恩赐”而重新燃起希望光芒的眼睛,声音慵懒而又充满了施舍的意味。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它再发出任何声音。”
“听懂了吗?”
“是!我的主人!”
林鹤年重重地叩首,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也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他用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成功地在她那颗骄傲、自负的心里,种下了一颗名为“失控”的种子。
而现在,他又用极致的卑微,让她亲手为这颗种子浇上了名为“掌控欲”的水。
这颗种子很快就会生根发芽,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刻,长成一棵足以将她彻底吞噬的参天大树!
……
营地里的气氛在悄然间发生了改变。
所有北狄士兵看向林鹤年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不再是鄙夷,也不再是嫉妒,而是一种混杂着恐惧和一丝……怜悯的复杂情绪。
在他们看来,这个强大的南朝男人,已经被他们那手段莫测的公主殿下给彻底玩坏了,玩成了一个没有自我、没有灵魂,只知道摇尾乞怜的疯子。
他们开始下意识地躲着他走,因为没有人想去招惹一条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疯的疯狗,尤其是这条疯狗的背后还站着一个喜怒无常的女主人。
呼延烈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心中的不安与日俱增。
他不止一次地想要找妹妹好好谈一谈,可每一次都被呼延月用各种理由搪塞了过去。
这天,一个紧急军报打破了营地的平静。
“王!大王子!”
一个浑身是血的探子从马上滚了下来,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呼延烈的主帐。
“盘踞在鹰愁涧的那伙沙匪下山了!”
“他们劫了我们送往王庭的一批重要物资!还杀了我们二十多个兄弟!”
“什么?!”
呼延烈猛地站起身,一拳狠狠地砸在了面前的桌案上!
“黑鹰那条老狗!他找死!”
鹰愁涧的这伙沙匪是草原上的一颗老大难的毒瘤。
他们的首领黑鹰狡猾、残忍,手底下聚集了上千名亡命之徒。
最关键的是,鹰愁涧地势险峻、易守难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