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年也感觉到了她的存在。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像野兽一样,死死地盯住了门口的方向!
在看到是呼延月的那一刻,他眼中的痛苦和脆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充满了戒备和敌意的,警惕!
他迅速地,将那张小小的纸条,连同那枚蜡丸的碎屑,一起扔进了火里!
火光一闪,证据,便彻底化为了灰烬。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迹。
“公主殿下,深夜到此,有何贵干?”
他的声音,沙哑,冰冷,充满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呼延月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手中,还提着一壶酒。
“我看你伤得不轻,怕你晚上睡不好,特意给你送些我们草原上,最烈的酒来。”
她晃了晃手中的酒壶,脸上,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我们草原上的汉子,受了伤,都喜欢喝这个,喝醉了,一觉睡到大天亮,什么疼,都忘了。”
她走到林鹤年的面前,将酒壶递了过去。
林鹤年没有接。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他不相信,这个心思深沉的女人,会这么好心。
这酒里,一定有问题。
“怎么?怕我下毒?”
呼延月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轻笑一声。
她拔开壶塞,自己先仰起头,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滑落了几滴,没入衣襟,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野性的美。
“现在,放心了?”
她将酒壶,再次递到他的面前,那双明亮的眼睛,在火光下,灼灼地看着他。
林鹤-年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接过了酒壶。
他也学着她的样子,仰起头,将那辛辣的酒液,狠狠地,灌进了自己的喉咙。
酒,很烈。
像火一样,从喉咙,一直烧到了胃里。
那股灼烧的痛楚,暂时地,压下了他心中那份,被羞辱的,更深的痛苦。
他需要这种感觉。
他需要用身体的疼痛,来麻痹自己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