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南朝皇帝派来的,奸细呢?”
刀锋,紧紧地贴着他的皮肤。
他能感觉到那份刺骨的冰凉。
他也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独特的,混杂着奶香和野花的,极具侵略性的气息。
林鹤年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那股熟悉的,被一个强势的女人,用带着侮辱性的动作,掌控在手心里的……屈辱感。
他眼底深处,那头被他强行压下去的,名为疯狂的野兽,再次,露出了獠牙。
冰冷的刀锋,紧贴着颈侧的动脉。
只要她稍微一用力,他就会血溅当场。
林鹤年的身体,因为这极致的危险,而瞬间绷紧。
但他没有后退。
他甚至没有眨一下眼睛。
他就那么迎着呼延月的目光,那双漆黑的瞳孔里,燃烧着两簇压抑的,疯狂的火焰。
“你可以不信我。”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和屈辱,而显得有些嘶哑。
“你也可以,现在就杀了我。”
“但是,我林七,就算死,也是被你们北狄人杀的,不是死在自己人手里!那样,至少死得不冤!”
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被逼到绝路的,歇斯底里的狠劲。
这股狠劲,让呼延月微微一愣。
她见过很多南朝人。
那些人,在她的刀下,要么吓得屁滚尿流,要么就是慷慨激昂,大义凛然。
却从没有一个人,像眼前这个男人一样。
他的眼神里,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一种想要毁灭一切的,纯粹的恨意。
这种恨,不像是装出来的。
“有点意思。”
呼延月收回了弯刀,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想让我相信你,也容易。”
她转过身,重新走回主位,坐了下来。
“我听说,你们南朝人,最讲究投名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