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呼延月擦拭弯刀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芒。
“逃兵?”
“是的,为首的自称叫林七,是个小旗官,看起来伤得不轻。他说,他们是被朝廷的监军陷害,才逃出来的。”
呼延月将弯刀归鞘,缓缓站起身。
“有点意思。”
“把人带上来,我亲自问问。”
她走到王帐中央,那张铺着一整张雪狼皮的大椅上坐下,姿态慵懒,却自有一股威严。
很快,林鹤年一行人,被推推搡搡地,带了进来。
林鹤年一进王帐,就看到了那个坐在主位上的女人。
她比画像上,更美,也更……危险。
那是一种如同雌豹般的,充满了野性和智慧的危险。
他知道,这个女人,不好骗。
他低下头,和其他人一样,露出了畏缩和紧张的表情。
呼延月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他们十一个人身上,来回扫视。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为首的,那个脸色苍白,嘴唇紧抿,身上还带着伤的男人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给了她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明明看起来很狼狈,很虚弱。
可他那挺直的脊梁,和那股就算刻意压制,也依旧能感觉到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悍勇之气,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这不像一个普通的逃兵。
“你叫林七?”她开口了,声音清脆,像玉石在碰撞。
林鹤年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和不屈。
“是。”
“你说,你是来投靠我哥哥的?”
“是!”林鹤年的声音,大了一些,充满了恨意,“大周皇帝昏庸无能,残害忠良!我们兄弟,不想再为他卖命了!我们愿为雪狼王大汗效死,只求,能手刃仇人,一雪前耻!”
呼延月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美,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说得倒是好听。”
“可我,凭什么相信你?”
她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林鹤年的面前。
她伸出手,用那柄刚刚擦拭过的,冰冷的弯刀,轻轻挑起了林鹤年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