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十年前,她决定留下他这条命开始。
他就已经逃不掉了。
……
夜,如期而至。
子时。
林鹤年换下了一身血污的飞鱼服,穿着一件干净的黑色劲装,如同鬼魅一般,再次出现在了慈安宫的寝殿之外。
他没有进去。
只是像一尊石雕,静静地跪在门外。
他不敢进去。
他怕自己一进去,最后那一点可怜的理智,都会被她彻底摧毁。
“进来。”
她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林鹤年浑身一颤,最终,还是推开了那扇对他而言,如同地狱之门的殿门。
寝殿之内,烛火摇曳。
她没有在浴池,而是已经半躺在了那张宽大的龙**。
身上,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黑色纱衣。
那具完美的,令他疯狂,也令他罪恶的身体,在纱衣之下,若隐若现。
“还跪着做什么?”
她懒懒地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是想让朕,亲自过去请你吗?”
林鹤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的屈辱与挣扎,一步一步,僵硬地走到了床边。
他不敢看她,只是垂着头。
“把衣服脱了。”
她命令道。
林鹤年闭上眼睛,手指颤抖着,解开了自己的衣带。
当他**着上身,站在她面前时。
她却忽然笑了。
“林鹤年,你这身伤,朕都看腻了。”
“朕想看点……新鲜的。”
林鹤年一愣,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福安从内殿走了出来,手中,捧着一份密报。
“陛下,北境急报。”
姜晚棠坐起身,接过密报,随意地扫了一眼。
“哦?北狄的那些余孽,又不安分了?”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还出了个什么‘雪狼王’,带着个妹妹,倒是有点意思。”
她将密报,随手扔给了林鹤年。
林鹤年下意识地接住,一目十行地看完,脸色也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