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更深了。
林鹤年离开了那处据点。
他没有回自己的府邸,而是如同一个幽灵,在京城错综复杂的屋檐之上飞速穿行。
最终,他落在了丞相府那熟悉的书房之外。
他没有进去。
只是静静地跪在了门外冰冷的石阶上。
不知过了多久。
书房的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走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姜晚棠。
她已经换下了那身威严的凤袍,只穿着一件宽松的丝质寝衣,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她没有看跪在地上的林鹤年,只是抬头看了看天上的那轮残月。
“戏演得不错。”
她淡淡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朕的男人,果然没让朕失望。”
林鹤年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将头埋得更低。
“起来吧。”姜晚棠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地上凉。”
林鹤年迟疑了一下,还是站起了身。
姜晚棠没有再说话,而是转身走回了书房。
林鹤年默默地跟了进去。
书房内,依旧是那张软榻,依旧温着一壶酒。
姜晚棠自顾自地躺了上去,姿态慵懒而又妩媚。
“过来。”
她对他招了招手。
林鹤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的杂念,走到了软榻前。
“坐。”
她指了指她身边的位置。
林鹤年浑身一僵,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在软榻的边缘坐了下来。
“手伸出来。”姜晚棠又道。
林鹤年依言,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姜晚棠握住他的手,目光落在了他那空空如也的小指上。
为了让戏演得更真,那截送出去的断指是他自己的。
虽然事后已经用最好的伤药处理过,但那齐根而断的伤口依旧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姜晚棠伸出另一只手,用她那微凉的指尖轻轻地抚摸着那道伤口。
“疼吗?”
她问。
林鹤年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为陛下……不疼。”
“是吗?”姜晚棠轻笑了一声,她的手指顺着他的手掌缓缓上移,划过他的手腕、他的手臂。
最后,落在了他那坚硬如铁的胸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