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是谁?
那是跟了姜晚棠几十年的老奴才!是她最信任的心腹!是她在宫中最灵通的耳朵和最忠诚的影子!
杀了他,就等于斩断了姜晚棠的一条手臂!
这……这简直是釜底抽薪!
“怎么?”林鹤年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不敢?”
“还是说,你们所谓的‘大事’,就只是小打小闹?”
“福安不死,妖后在宫中的根基就永远不会动摇。连她身边一个老奴才都解决不了,还谈什么清君侧?”
来人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承认,林鹤年的话,一针见血。
可福安深居宫中,身边时刻有大内高手保护,想要杀他,何其困难!
“好!”
最终,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
“只要督主您能杀了福安,献上这份投名状!”
“我家殿下,便以国师之位待之!待到大事功成,您,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林鹤年笑了。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
“三天之内,等着收福安的项上人头吧。”
来人走了。
带着林鹤年那句轻描淡写,却又重如泰山的承诺。
书房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鹤年站在黑暗中,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杀了福安。
这四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插进了姜晚棠整个计划的心脏。
够狠,够毒,也够直接。
那个藏头露尾的使者,那个所谓的“三皇子”,他们想要看到的,不仅仅是背叛,更是一种彻底的决裂。
一种将他林鹤年,彻底钉在“叛贼”这根耻辱柱上,再无回头之路的决裂。
而福安,就是最好的祭品。
杀了太后身边最忠诚的一条狗,还有什么比这更能证明他的决心?
林鹤年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姜晚棠那张带着慵懒笑意的脸。
“演戏,就要演全套。”
这出戏,她开了个头,剩下的,需要他来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