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而又令人窒息的氛围。
他低着头,能看到她散落在枕边的乌黑长发,能看到锦被下那玲珑起伏的曲线。
这一切,都像是一团无形的火焰,炙烤着他的神经。
他是个男人。
这个刚刚被她亲口戳破的事实,在此刻,变得无比清晰,也无比煎熬。
他体内的血液在奔涌,在叫嚣。
那是一个男人最原始的本能。
但他不敢。
他死死地压抑着这一切,将所有的念头,都化作了对自己的憎恨和对她的敬畏。
他就像一个最虔诚的苦行僧,守着自己的神明,用痛苦来洗刷自己的罪孽。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姜晚棠醒了。
她没有立刻起身,只是侧躺着,睁开了那双凤眸,静静地看着跪坐在地上的那个身影。
他像一尊雕塑,一夜未动。
晨曦的光,透过窗棂,在他冷硬的侧脸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那张总是带着一丝病态苍白的脸上,此刻因为熬夜,更显憔悴,眼下也多了一圈淡淡的青黑。
“一夜没睡?”
她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林鹤年身体一震,仿佛从漫长的酷刑中惊醒。
“回陛下,臣……不敢睡。”
“不敢?”姜晚棠轻笑了一声,缓缓坐起身,丝滑的寝衣从她肩头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
她毫不在意,就那么看着他。
“在朕身边,还有什么事,是林督主不敢做的?”
林鹤年将头埋得更低,不敢去看那惊心动魄的画面。
“在陛下面前,臣永远是罪奴。”
“罪奴?”姜晚棠挑了挑眉,她赤着脚,走下软榻,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
冰凉的脚趾,几乎要碰到他甲胄的边缘。
“抬起头来。”
又是这句命令。
林鹤年只能遵从。
他抬起头,却依旧不敢直视,目光只落在她那双精致的玉足上。
“朕不喜欢这个词。”
姜晚棠的声音,冷了下来。
“从今往后,在朕面前,不许再自称罪奴。”
“……是。”林鹤年艰难地应道。
“还有,”姜晚棠顿了顿,“你这身甲胄,不想要了?”
林鹤年一愣,不明白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