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杀他。
她要的,不是他的命。
她要的,是他完完整整的,毫无保留的,从身体到灵魂的,彻底的臣服与归属!
这个秘密,将成为套在他脖子上最沉重的枷锁。
比死亡,更让他无法挣脱。
“臣……遵旨。”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这三个字。
“很好。”
姜晚棠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放下酒杯,缓缓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
“起来吧。”
林鹤年迟疑了一下,还是依言,从地上站了起来。
因为跪得太久,他的双腿有些发麻,身形微微晃动了一下。
姜晚棠伸出手,扶住了他的手臂。
她的手,很软,也很凉。
林鹤年浑身一颤,像被火烫到一样,立刻站稳了身体,不敢再有丝毫的晃动。
姜晚棠没有松开手。
她拉着他,走到了软榻边。
“今夜,京城不宁。”
她淡淡地开口。
“朕乏了,要歇下了。”
林鹤年心中一凛,立刻躬身道:“臣告退,臣就在殿外守着,绝不让任何宵小惊扰陛下。”
“不必。”
姜晚棠打断了他。
她松开手,自顾自地躺在了宽大的软榻之上,拉过一旁的锦被,盖在身上。
然后,她侧过身,看着还僵在原地的林鹤年。
“朕说了,外面不安全。”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睡前的慵懒。
“今夜,你就睡在这里。”
她指了指软榻前那片空着的地板。
夜,很长。
林鹤年就那么笔直地,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没有睡。
也不敢睡。
软榻之上,是这个帝国最有权势的女人,是他效忠了十年,也是他欺骗了十年的主人。
她的呼吸声,平稳而悠长,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一记重锤,敲打在他的心上。
他能闻到空气中,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兰花香气,混杂着淡淡的酒香,还有他自己身上那尚未散尽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