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来。”
姜晚棠的声音,依旧是那般清冷,却又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让朕好好看看。”
她的指尖,顺着他下颌的轮廓,缓缓向上。
划过他因为紧张而紧绷的脸颊。
最后,落在了他滚动的喉结上。
那是一个男人最鲜明的特征之一。
林鹤年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她的触碰,比任何刀锋都让他感到恐惧。
那是一种被彻底掌控,被看透一切的**感。
“十年了。”
姜晚棠的手指,在他的喉结上轻轻摩挲着,感受着那属于男性的坚硬质感。
“林鹤年,你藏得可真好啊。”
“朕竟然被你骗了整整十年。”
她的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听在林鹤年的耳中,却无异于催命的魔音。
“陛下……饶命!”
他终于崩溃了,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饶命?”姜晚棠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这压抑的气氛中,显得无比诡异,“为什么要饶你?”
“欺君之罪,当如何?”
林鹤年的心,沉到了谷底。
是啊,欺君之罪,当满门抄斩,凌迟处死。
他没有门,却足以死上千百次。
“朕给你一个机会。”姜晚棠收回了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寝衣,“告诉朕,为什么。”
为什么?
林鹤年跪在地上,脑中一片混乱。
为什么?
因为十年前,若不是被她一句话留下,他就会被送去净身房,在那屈辱的一刀下,要么死去,要么变成一个真正的怪物。
因为他不想当一个不人不鬼的阉人!
因为他想保留一个男人最后的尊严!
因为……他想用一个完整的自己,去守护她,去为她披荆斩棘!
这些话,在他心中盘桓了十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说出来,只会显得更加可笑,更加罪无可赦。
见他沉默,姜晚棠也不催促。
她转身,走回软榻边,重新为自己倒了一杯酒。
“不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