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刀光闪过。
一颗人头滚落在地,脸上还凝固着那份劫后余生的狂喜。
血,溅了满地。
林鹤年调转马头,看都未再看一眼。
“下一家。”
冰冷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回**。
三天。
整整三天。
从一品大员到九品芝麻官,从皇亲国戚到地方豪族,超过三百名官员被抄家下狱。
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整个京城的官场,几乎被清洗一空!
那些曾经以为法不责众,以为陛下不敢大动干戈的世家大族,在锦衣卫绝对的暴力面前,才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君权,什么叫做……天威!
而林鹤年的名字,也彻底成了能让小儿止啼的恐怖传说。
人们不再称他为“林督主”。
他们叫他,“活阎王”。
……
第三天深夜。
当最后一份查抄名单被送到丞相府时,林鹤年也一同踏入了那间熟悉的书房。
他身上,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这三天,他几乎没有合眼。
但他的精神,却处在一种亢奋的巅峰。
他为她,扫清了所有的障碍。
书房内,姜晚棠没有批阅奏折,而是独自一人,坐在窗边的软榻上。
她换下了一身威严的凤袍,只穿着一件宽松的丝质寝衣,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少了几分君临天下的霸气,多了几分慵懒的妩媚。
桌上,温着一壶酒。
“回来了?”
她没有回头,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回来了。”
林鹤年单膝跪下,声音沙哑。
“京城,已经干净了。”
“嗯。”姜晚棠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朕知道。”
她缓缓转过身,一双凤眸在烛火下,显得有些迷离。
“过来。”
她对他招了招手。
林鹤年一怔,迟疑了一下,还是站起身,走到了软榻前。
他不敢靠得太近,隔着三步的距离,便停了下来,低下了头。
他身上的血腥味太重,怕冲撞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