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
姜晚棠的声音不大,却好似有千钧之力,死死钉住了他的动作。
她攥着他的手腕,竟是硬生生将他拖到了旁边的椅子前,重重按了下去。
随即,她松开手,从桌上拿起一块干净的软巾。
她垂着眼,擦拭着帅案一角,那里蹭上了一点暗红的血渍。
“朕的帅案,沾了你的血。”
她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他。
“擦干净。”
那块沾了血的软巾被她随手丢了过来,不偏不倚,正好落进林鹤年怀里。
他下意识接住,脑子还有些发懵。
擦?
擦什么?
帅案不是已经……
他的念头还没转完,姜晚棠的手再次抓了上来。
这一次,她直接握住了他拿着软巾的手。
然后,她拉着他的手,将那块布巾,一寸一寸,仔仔细细地,擦过自己白皙的指尖,手背。
一下。
又一下。
动作慢得像是一种酷刑。
她不是让他擦桌子。
她是在用他的手,给她擦手。
好像他,连同他流的血,都是这世上最肮脏的东西。
轰的一声。
林鹤年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彻底崩断。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做着这个荒谬到极点的动作。
屈辱,像潮水一般将他淹没。
他快疯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帐外猛地响起一阵急促到变了调的脚步声!
“陛下!北方八百里加急军报!”
那声音尖锐刺耳,像一把刀,瞬间捅破了这帐内诡异的氛围。
林鹤年浑身剧震,猛地从姜晚棠的掌控中抽回了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