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年嘴唇翕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姜晚棠懒得再听他辩解,直接扬声喊道。
“福安!”
“去给督主备水!”
“再把他昨天换下来的那件青袍洗干净了送过来!”
“喏。”
福安躬着身子,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厚重的帐帘落下,将整个世界都关在了外面。
大帐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林鹤年甚至能听到自己胸腔里,那颗心疯狂擂鼓的声音。
他想逃。
这个念头一起,身体就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脚跟微微向后挪动。
就是这一下微不可查的动作。
“林鹤年。”
姜晚棠忽然站了起来。
她绕过帅案,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高大的身影瞬间将他笼罩。
“朕让你动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危险的压迫感,贴着他的耳廓钻了进去。
君命如山。
他逃无可逃。
姜晚棠却动了。
她绕过帅案,高大的身影一步步逼近,将他完全笼罩。
那股熟悉的,能让他疯魔的海棠花香,不由分说地钻入鼻腔,蛮横地搅碎了他脑中最后一丝清明。
“手。”
她吐出一个字。
林鹤年心口猛地一撞,下意识就要把手藏到身后去。
可他慢了一步。
一只细腻温热的手,攥住了他满是血污和尘土的腕子。
那温度,滚烫得让他指尖狠狠一颤。
林鹤年像是被火炭烙到,全身一绷,发了狠地要把手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