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迟来的,撕心裂肺的剧痛,让他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嚎!
“告诉秦啸天。”
林鹤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
“我,来了。”
话音落下。
刀光再闪。
秦勇的惨叫,戛然而止。
一颗大好的头颅,冲天而起。
不到一个时辰。
战斗,结束了。
三千叛军,无一活口。
三千颗头颅,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起,像是一座,由人头堆砌而成的小山。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林鹤年站在那座人头小山前,身上,依旧是那件青袍,纤尘不染。
他心中的那团邪火,似乎,平息了一些。
可那份烦躁,却依旧盘踞在心头,挥之不去。
他抬头,望向了来时的方向。
那个方向,有他的陛下。
有那个,会为他准备清心丸的,少女。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他用更深的冰冷,死死压下。
“收整。”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回营。”
……
天,蒙蒙亮。
当林鹤年带着三千名杀气腾腾,浑身浴血的缇骑,回到大营时。
迎接他们的,不是守营的兵士。
中军大帐的帘子,被一只素白的手,轻轻掀开。
姜晚棠穿着一身黑色的凤甲,英姿飒爽,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的身后,是漫天的朝霞。
她一夜未睡。
她,在等他回来。
“回来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仿佛他不是去进行了一场血腥的屠杀,而只是,出门散了一趟步。
林鹤年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具沾满了血腥和杀气的身体,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僵硬得如同一块万年寒铁。
三千名缇骑,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发出了金铁交鸣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