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帐之内,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气氛,一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林鹤年。”姜晚棠走到他的面前,抬起头,看着他那张紧绷的脸。
“你是不是,在生朕的气?”
林鹤年别过脸,声音生硬。
“臣,不敢。”
“你不是不敢,你是在气朕,瞒着你。”姜晚棠一语道破了他所有的伪装。
她伸出手,想要去拉他的衣袖。
林鹤年却像被火烫到了一样,猛地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姜晚棠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但很快,就被一种更加坚定的情绪所取代。
“林鹤年,你看着朕。”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
林鹤年身体一僵,终究还是缓缓地,转过了头,迎上了她的目光。
“朕知道,你觉得朕不信你。”
“但你错了。”
“朕信你,胜过信这世上的任何一个人。”
“朕之所以让福安去,不是因为他比你强。”
她一步一步,重新走到他的面前,这一次,林鹤年没有再躲。
“而是因为,朕的刀,是用来杀敌的,不是用来撬锁的。”
“你是朕手中,最锋利,也是最重要的一把刀。”
“朕不能让你,在决战之前,有任何的损伤。朕不许你,再去冒那种不必要的险。”
“取证这种事,交给锦衣卫去做,脏活累活,让他们来。”
“你……”她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柔,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异的,缱绻的意味。
“你只要,好好地,待在朕的身边,就够了。”
那句话,很轻。
却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林鹤年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他所有的冰冷,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狠戾,在那一瞬间,土崩瓦解。
一股他从未体验过的,滚烫到几乎要将他融化的情绪,从心底最深处,轰然炸开,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怕了。
不是怕眼前的少女皇帝,而是怕这种,足以让他心神失控,彻底沉沦的温柔。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