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姜晚棠看着他,“这一次,不是你去。”
她从帅案上,拿起了一支朱笔,在一张空白的圣旨上,写下了两个字。
然后,她盖上了代表着天子御令的凤印,将那份圣旨,递给了林鹤年。
林鹤年疑惑地接过,展开一看。
圣旨上,只有两个字。
福安。
“福安?”林鹤年一愣。
那个跟在陛下身边,看起来人畜无害,只会端茶倒水的老太监?
“福安,是父皇留给朕的,最后一张底牌。”姜晚棠的声音,变得有些悠远。
“他掌管着一个,连你都不知道的组织。”
“‘锦衣卫’。”
锦衣卫。
这三个字,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林鹤年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硬得如同一座石雕。
他执掌东厂十年,自认为将大周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角落,都纳入了自己那张无形的大网之中。他知道朝堂上哪个官员昨夜多喝了一杯酒,也知道江湖上哪个门派又添了新弟子。
他是大周的影子皇帝,是黑夜里唯一的王者。
可现在,姜晚棠却告诉他。
在这张大网之外,在这黑夜之中,还潜伏着另一股,他从未察觉,甚至从未听说过的力量。
一股,只属于皇帝本人的力量。
“锦衣卫……”林鹤年缓缓地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干涩和茫然。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感。
就好像他精心构筑的棋盘,被人从棋盘之下,又抽出了一层新的棋盘。而他,对此一无所知。
站在一旁的周通,更是已经吓得魂不附体!
锦衣卫?这是什么东西?
他只知道东厂,只知道督主!难道在这天下,还有比东厂更可怕的存在?
“没错,锦衣卫。”姜晚棠看着林鹤年那张因为震惊而显得愈发苍白的脸,心中竟升起一丝莫名的快意,但更多的,却是一种难言的心疼。
她知道,这对他来说,是一种何等的冲击。
“这是父皇留给朕的,最后的护身符。”
“这个组织,独立于所有官署之外,不入兵部,不归内阁,甚至,连东厂都无权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