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腊月的寒冰。
“你们敢让漕运中断,我就敢将所有漕帮的头目,人头挂在船帆上,顺江而下!”
“你们敢让粮价飞涨,我就敢打开官仓,将所有囤积居奇的粮商,吊死在米铺的门前!”
“你们敢煽动流民,我就敢在扬州城外,再筑一座更大的京观!”
“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钱多,还是……我的刀快!”
“你!你这个疯子!”苏文远被他这番疯狂至极的言论,惊得连连后退。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朝廷的官员。
他面对的,是一个没有任何底线,不计任何后果的……毁灭者!
他不是来治病的。
他是来……掀桌子的!
如果这天下烂了,他会毫不犹豫地,亲手将它砸得更烂!
“至于陛下……”林鹤年嗤笑一声,“她把调动京畿三大营的兵符都交给了我,你觉得,她会为了区区几个商人的死活,来问我的罪吗?”
“你……”苏文远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他所有的依仗,所有的底牌,在这个疯子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
“现在,你还要跟我谈条件吗?”林鹤年重新坐下,端起了那杯已经凉透的茶。
“苏先生,你是聪明人。”
“是选择当一条能在我手下,继续享受荣华富贵的狗。”
“还是选择……和你那个宝贝妹妹,一起,去地下团聚?”
“给你十息的时间,考虑。”
林鹤年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苏文远的心上。
苏文远站在原地,额头上冷汗淋漓。
他引以为傲的智慧和算计,在林鹤年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绝对暴力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从他踏进这个大门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输了。
十息。
如一个世纪般漫长。
“噗通。”
苏文远双膝一软,对着林鹤年,缓缓跪了下去。
他将自己的头,深深地,埋在了地上。
“罪人苏文远……参见……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