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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掌控之中（第1页）

第52章掌控之中

这五个字，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

也彻底碾碎了他作为江南地下王者，所有的尊严。

“很好。”林鹤年满意地点点头。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整个江南，才算真正地，落入了他的掌控之中。

“起来吧。”林鹤年淡淡道，“去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写下来。然后，去办一件事。”

“请主人吩咐。”苏文远站起身，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那份儒雅，被一种深入骨髓的敬畏所取代。

“我要见‘鬼手’。”

林鹤年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我要你，亲自设一个局，把他，引到我的面前来。”

苏文远的瞳孔，猛地一缩。

但在林鹤年的眼中，那根曾经支撑着江南地下秩序的脊梁，已经断了。

议事大厅里，烛火通明。

苏文远跪坐在地上的一张矮几前，手执狼毫，神情专注。

他正在写字。

他将自己所知道的，关于“天圆商会”的一切，关于那个神秘“天公”的蛛丝马迹，关于“鬼手”的行事风格和过往事迹，巨细无遗，全都写在了纸上。

他写得很慢，很认真。

每一个字，都仿佛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那不再是运筹帷幄的潇洒，而是一种被彻底剥夺了灵魂之后，行尸走肉般的麻木。

林鹤年就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没有看他，也没有看他写的内容。

他只是静静地擦拭着那柄绣春刀，动作轻柔，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整个大厅，安静得可怕。

周通和十几名东厂番役，如同雕塑一般，分列左右。他们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份令人窒息的宁静。

他们看着那个前一刻还敢跟督主谈笑风生、分庭抗礼的江南大儒，此刻却像个三孙子一样跪在地上写悔过书。

他们心中那股对林鹤年的狂热崇拜，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这世上，还有什么是督主办不到的事情？

终于，苏文远停下了笔。

厚厚的一叠宣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主人……我……我知道的，都在这里了。”他双手捧着那叠纸，高高举过头顶，声音沙哑。

周通上前，接过那叠纸，呈给了林鹤年。

林鹤年却没有接，甚至没有看一眼。

“不够。”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苏文远的身子猛地一颤，脸上浮现出极致的恐惧：“主人！我真的……真的全都写了！绝无半点隐瞒！”

“我说的不是这个。”林鹤年终于放下了绣春刀，目光落在了苏文远的脸上，“我要的，是他的命。”

苏文远瞬间明白了。

林鹤年要的，不是这些死物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