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两。”
他慢条斯理地吐出两个字,每个字都砸在大壮心上。
顿了顿,林鹤年的声音更添了几分寒意。
“若还觉得不合适,那就三十两。”
“再多嘴,五十两也未尝不可。”
大壮的脸“唰”一下白了,没有半点血色。
别说三十两,就是二十两,也要了他的老命!
可眼前这位是御前红人,一手遮天的主儿,他们算个屁!哪有他们讨价还价的资格!
“给!我们给!这就给!”
大壮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心都在滴血。
另外几个太监更是哭丧着脸,魂都快吓飞了,手忙脚乱地往怀里摸索。
叮叮当当!
碎银子,铜板,甚至还有几块成色不足的银角子,好不容易凑齐了四十多两,哆哆嗦嗦,双手颤抖着捧到林鹤年跟前。
林鹤年接过来,掂都没掂,随手就塞进了小多子怀里。
“拿着。”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往后,谁再敢碰你一下,提我林鹤年。”
小多子双手捧着那份沉甸甸的“赔偿”,指尖抑制不住地轻颤。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直冲脑门,眼前顿时水汽氤氲。
大颗的泪珠控制不住地滚落,砸在手背,也砸在那堆散发着铜钱味的银子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林……林哥……”
他喉咙哽咽,胸口堵得发慌,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剩下压抑不住的抽泣,肩膀一耸一耸的。
林鹤年抬了抬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什么都不用说。”
“你给我记牢了,在这皇宫大内,想活出个人样,就两条路。”
“一条路,便是趴在地上当条哈巴狗,任人踩踏,窝囊一辈子。”
“另一条,就卯足了劲,一次把欺负你的人往死里打,打到他们骨头里都刻上一个‘怕’字,再也不敢伸爪子!”
大壮那几人听见这话,以为逃过一劫,一个个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挣扎起来,恨不得立刻从这里彻底消失。
“站住。”
林鹤年那平平淡淡,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又一次飘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