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壮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他艰难地转动着眼珠,瞥向林鹤年。
林鹤年那副不闻不问的态度,彻底击溃了他最后的一丝侥幸。
“噗通!”
他挣扎着,在小多子面前,重重地跪了下去。
“咚!”
“咚!”
“咚!”
三个响头,磕得青石板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大壮的额头,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其余那几个太监,见大壮都已如此,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
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跪倒在地,朝着小多子,朝着林鹤年,拼命磕头求饶。
“林公公饶命!小多子爷爷饶命啊!”
“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小的们罪该万死!求林公公,求小多子爷爷,高抬贵手,饶了我们这一回吧!”
“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直到此刻,林鹤年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不带半分波澜:“知错便好。”
“不过,”他话锋一转,“单凭一句道歉,恐怕还不够。”
“您……您还想怎么样?”
大壮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个字都带着绝望的颤音。
林鹤年伸出手,掌心向上,就这么摊在大beatable壮面前。
“小多子被你们打伤,这医药费,总该出吧?”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大壮的心沉到了谷底。
“一人,十两银子。”
他淡淡补充一句。
“不多吧?”
“十两?!”
大壮失声尖叫,差点从地上直接蹦起来,那声音都劈了叉。
“林公公,这也……这也忒多了点儿吧……”
十两银子!
那可是他们这些底层太监,勒紧裤腰带大半年的嚼用!
简直是割肉放血!
林鹤年嘴角勾了勾,那笑意比冰碴子还冷。
“嫌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