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芝被谢文砚的这一声吼给吓到,哐当一下跪在了门外,不住地磕头,“殿下恕罪,奴婢这就回去。”
与此同时,屋内的江九也以最快的速度跪在了地上。
他此时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缝里,谢文砚这突如其来的怒气是真的惊到了他。
谢文砚平日里虽然算不上是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的主子,可好歹也算温和,今日这一遭实在是叫人谁也没料到。
江九一边静静地跪在地上感受着因为快速下跪膝盖处传来的痛意,一边暗戳戳的猜测着谢文砚生气的原因。
靖安侯府和赵家的事情他前两日就知道了,这期间也一直没什么表示,江九觉得不一定是因为这个原因,可转念一想,他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名字,心中猛地翻起惊涛骇浪。
他家主子今夜如此失控的原因,该不会是因为肃王妃吧!
江九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地上的板砖,还是不敢抬头。
书房内静悄悄的,彩芝还跪在外面等着谢文砚的发落。
坐在椅子上的人或许是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喘了两口粗气,对着门外喊了一声“滚”,随后就传来了盼儿匆忙离开的脚步声。
书房内又安静了下来,江九刻意地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害怕被迁怒,谢文砚却是已经平复好了心情,低声道:“起来吧,本王有让你跪吗你就跪。”
“是,属下知错。”
江九微微低垂着脑袋从地上站起来,心已经死了一大截。
“继续说你的。他们两人最近都干了什么,全都说。”
谢文砚冷声吩咐完,江九更能确定刚刚就是自己猜想的那样了,他认命般地火速闭眼,再睁开时按部就班的汇报这些日子谢承渊和姜明棠之间的所有。
不出意料的,谢文砚的脸越来越黑,最后就成了握着拳头不说话了。
江九一度险些被他这样的表情给吓到,说完后甚至不敢再多说些什么,只得静悄悄的站在原地偷摸打量谢文砚。
整个房间静得只能听见他们俩人的呼吸声还有灯芯被烧的轻微的噼啪声,谢文砚只觉得自己在这里坐得有些久了,腰酸脖子痛的,只得捏拳捶了捶后脖颈,随后看向江九。
“皇叔病了这么些日子,本王也一直不曾去府上拜见过皇叔,你明日一早就去肃王府下张拜帖,本王要亲自走一趟,看看他的腿到底如何了。”
江九即便知道谢文砚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可还是领命离开。
他走出谢文砚的书房后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仰头看了一眼天上那干净却寂寥的明月,心里只是哀叹着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他自小就跟在谢文砚身边,又怎么会看不明白他的心思。
若要说以前自家主子对姜家大小姐确实是没什么特别大的意思,但现在明显就是不一样了嘛!
现在都成皇婶了,又惦记起来了。
江九回想着谢承渊为姜明棠做下的那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十分清醒的明白他家主子已经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