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渊看着姜明棠算得上是奇怪的表情,总算是意识到了大事不妙,而且是十分不妙。
表情不对,眼神也不对。
谢承渊唇瓣微微哆嗦了一下,看着眼前的人,“你为什么觉得我今日要出去?”
姜明棠就算是再不在意,也察觉到了空气中流动着的那股尴尬氛围,她嘿嘿笑了两下,摇头,“就是随口一问,因为看殿下的穿着十分正式,所以才会以为殿下是要出去见什么重要的人。”
看看,这就是说话的艺术。
明明是因为他今日的穿着实在是不同于以往,姜明棠才会多此一问,可他真问起来她又回答得滴水不漏。
谢承渊心中顿时生出了浓浓的挫败感。
她昨日还很喜欢他这样,怎么今日他花了心思收拾自己反倒不惹她喜欢了。
姜明棠其实打心底里还挺喜欢谢承渊这样的装扮。
可没办法,他平日里冷着一张脸,一身黑衣的样子实在是太过深入人心,她短时间内根本没法忘掉。
反差来得太大太快,她会有下意识的错愕和惊讶也是正常的。
谢承渊来这坐着后,她手下的算盘珠子就没再拨动一下。
这样不行啊!
姜明棠在心中无声地哀叹着,正准备继续动手,却被谢承渊抓起了手腕,再次对上视线。
“我还有一事想对你说。”
姜明棠眨着眼睛,莫名有些不好意思直视谢承渊那太过灼热的目光,“什么?”
姜明棠是在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谢承渊已经许久不对她用“本王”这个称呼了,是在什么时候起,他每次对着她说话时一直都是用“我”。
本王这两个字看似简简单单,可背后意味着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前世的谢文砚对着她基本上就没什么好态度,就算是对他真正的心爱之人,也从来都是以“本王”自称,永远都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从没把她亦或者是姜明茉作为平等的人来看待。
她感受到自己的呼吸乱了几分,有些不受控制的抬眸看向谢承渊。
眼前的这个人实在是太好了。
好得让她羞愧,觉得难堪。
她这样满心算计的人,从愿意换亲,到彻底嫁给他,目的都绝对算不上单纯。
可他却一直以这样的赤忱之心来对待。
这样的人,叫她如何不心生欢喜,想要靠近。
坐在姜明棠对面的谢承渊自然对她的这些心事无从得知,他喉结微动,像是难以启齿一般半天都说不出口。
可做都做了,一直瞒也瞒不住,还不如现在就告诉她,免得日后再误会什么。
“棠儿,在我们秋猎回来后,姜府留下的探子来报,说你那个姨娘又在撺掇你父亲砍了你娘亲留下来的树。。。。。。”
姜明棠原本还没太在意,毕竟和她不对付的人她早在重生回来之后就全部安插了眼线,没什么事能轻易地逃出她的掌控,所以她自然而然地对谢承渊要告诉她的这件事没怎么放在心上。
可那是她娘亲留下来的玉兰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