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改不了吃屎。
姜庭说的对,这个时候,想要不被牵连,那她就必须得死。
赵沁一想到这,也不再废话,把身后一直藏着的食盒拿了出来,而后往前一递,“爹,您先别着急,我会回去求夫君再为你多说几句好话的,您来这里后恐怕吃的也不太好。”
“这地牢管的严,沁儿也拿不进来别的什么,不如爹先吃吃这些糕点垫垫肚子吧!”
赵河州瞬间瞪大了眼睛,“说了这么多废话,你怎么才拿出来?”
赵沁有些抱歉地笑着,“这不是担心爹你的情况,也怕您吃不惯嘛!”
她说着已经把食盒递了出去,赵河州伸出手接过,打开了上面的盖子,一眼就看见了里面那几块精致的糕点,“对了,你可有去你姐姐姐夫那边看过?”
赵沁微敛着眸,低声回答道:“爹,看着你吃完过后女儿就去看看姐姐姐夫还有珍珍他们。”
“嗯,这还差不多。”
赵河州已经饿了许久,只随便两口就吃完了这几块糕点,而赵沁也极其有耐心地就在他身边守着,眼见着他吃完了,才笑着伸出手,“爹,吃完了就把盒子给我吧,我再去姐姐姐夫那边看两眼也该回去了。”
赵河州垫吧了两口,闻言便把食盒扔给赵沁,又交代了几句,才放她离开。
赵沁转身离开后并没有去见她口中的姐姐姐夫,而是转身出了地牢,临走前还给狱卒塞了不少的钱。
里面的这些人对她来说已经没什么用,将死之人,多去看一眼既浪费时间又浪费心力,赵沁觉得属实是没必要,所以上了马车后就重新回了姜府,老实地等着姜庭下朝。
赵河州吃完赵沁带进来的糕点后过了半个时辰却开始觉得腹痛难忍,像是有人在拿着刀子在他胃里面搅弄一般。
“来人,快。。。。。。来人!”
他嘴边已经溢出了一丝鲜血,说出的话也含糊不清,声音不大,落在空旷的牢房中甚至连一丝回音都听不到。
他没一会儿就倒在了地上,眼睛瞪得圆溜,却是没了鼻息。
在靖安侯府派了人要来见他时,狱卒引着人过来后,却见到了口吐鲜血倒在地上的赵河州。
消息传入赵沁耳中时,她虽然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却是难得的松下了一口气。
她私放印子钱的事绝不可以被查出来,若是她这个爹被牵扯出她或者她的茉儿她或许还真的会为了他再求求情。
可是姜明茉是她后半辈子的依靠和指望,她绝不允许姜明茉出半点差错。
“爹,你别怪女儿不留情面,要怪就去怪你的好外孙女,要不是她死都要进靖安侯府,又怎么可能给整个赵家招来杀生之祸!你到了下面后,女儿会为你多烧些纸钱的,放心去吧!”
赵沁说服了自己,随后就跪在了蒲团上继续念经祈福。
微弱的火光照映在她脸上,却无端地叫人觉得恶寒。
那笼罩在佛光下的面容有些扭曲,可摆放在高台上的佛像还是微微眯着眼,像是在看匍匐在他脚下的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