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棠自然知道谢承渊说的没错,可在听清谢承渊的理由后心下更烦躁了。
她已经立马蹬上了鞋子,想也不想的开口道:“不会闲置着的,母妃不是也给臣妾送了一支镯子吗?殿下不如就把这镯子送给母妃戴着。
姜明棠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在理,一打开话匣子就有些收不住了。
“母妃身份尊贵,又是长辈,正是配得上这镯子。”
谢承渊平静无波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她,给姜明棠看得有些心慌。
她别开视线后不再看他,就好像眼睛不盯着谢承渊看以后,就感受不到他那落在自己身上仿佛能给她烫穿的灼热目光。
谢承渊把玩着手中的镯子,眼中似有无奈划过。
“棠儿,母妃都已经年过半百了,你觉得她能戴这种颜色的镯子吗?”
姜明棠顺着他的话看向他手中举起的镯子。
确实,这镯子颜色粉粉嫩嫩的,还泛着一点淡淡的紫调,好像确实不太适合敬太妃这个年纪的人佩戴。
不行,管敬太妃能不能戴,反正这么贵重的东西她绝对不能拿着。
思及此,姜明棠更是坚定地摇了摇头,“殿下,这镯子太贵重了,臣妾真的不能拿。”
谢承渊在她说话时一直注视着她脸上的表情,正要说话却又被她打断。
姜明棠不由分说地继续说道:“臣妾知道殿下待臣妾极好,但是真的没有必要,您对臣妾越好,臣妾就越是不安,只怕日后偿还不起,所以还请殿下将东西给收回去吧!”
她这句话说完,营帐内彻底安静了下来。
盼儿和程梧都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彼此,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模一样的惊恐的表情。
下一秒,谢承渊冷得能冻死人的声音传入了他们俩耳中。
“你们先出去吧!”
谢承渊刚刚吩咐完,程梧和盼儿对了个眼色,两个人都脚底抹油般地往外面走去。
盼儿一边往外走,一边在心中暗暗祈祷着自家主子可再别说什么会惹谢承渊生气的话了,这是没看见肃王殿下脸色难看的都快结出冰碴子了吗?
她在走出去前又回头望向姜明棠,给了她一个自己多加保重的眼神。
只可惜姜明棠一直微微低着头,压根没看见。
身边之人的气压越来越低,压得姜明棠险些喘不过气来。
她想叫谢承渊说些什么,却张不开口,两人就一直这么静默着。
她一直盯着手下的床榻不愿意抬头,而就算她低着脑袋,也能感觉到谢承渊一直盯着她,叫她连动都不想动一下。
她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现在竟然连别人对自己的好都有些无力招架。
谢承渊一直等着姜明棠开口说话,可很显然他打错了算盘。
姜明棠此时跟个闷头葫芦一般,也不知为何,谢承渊在眼下生出了一种他不张嘴说话,那她也就一直装死装到天荒地老的错觉。
她何时变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