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日去看铺子了,京城真是寸土寸金啊!我跑了一天,好不容易才瞧见一间合我的心意的铺子,只是可惜了,对面是赌坊,吵吵囔囔的。
我想着这铺子若是日后能给那些家境贫苦的读书人,提供一个可以借阅书籍的场所,周围还是安静些比较好。”
“这有何难,叫那赌坊搬走就好。”萧延礼不甚在意道。
沈妱哭笑不得地摇摇头,只当他是在胡说,逗她开心,并未放在心上。
哪知过了两日,中人又找上她,说:“娘子,您看中的那间铺子,对面的赌坊已经搬了,这铺子,您还要吗?”
沈妱怔在当场,心中五味杂陈。
她与萧延礼说自己遇到的难处,不是想让他用这种方式替自己解决。
她,只是单纯地想和萧延礼分享自己遇到的难过与开心。
而当他插手到自己的事情中,帮她扫平了所谓障碍,沈妱一点儿也开心不起来。
就像他说的,处理一间赌坊,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可悬在沈妱心里的,不仅仅是一间赌坊。
他是萧延礼,是大周国的太子殿下。
巨大的身份差距,像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再一次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那是沈妱想要忽视,却又难以忽视的存在。
之前在辽东郡,她还能骗骗自己,他们是可以对等地站在一处的。
如今回到京城这个生杀予夺的名利场,她越发的觉得,她在自欺欺人。
萧延礼从未变过,是她想要的变多了,她不满足于此,所以心生不满。
“那就要吧。”沈妱长叹了一口气。
簪心不懂,“这不是好事吗?良娣为什么要叹气?”
“没什么。”
沈妱摇头。
她的一句话,决定了那间赌坊的生死。
这叫她日后还怎么去和萧延礼分享她的喜怒哀乐?
现在只是一间赌坊,万一有一日,她说她讨厌一个人,萧延礼真的将那个人杀了怎么办?
她想要和他坦诚相待,互诉心扉,为的是促进两个人之间的感情。
不是想让他替自己“扫清”障碍。
这真的会让她,不敢再与他说自己的快乐与难过。
她得找个时机,和萧延礼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