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什么?”
“侯爷他……”
“他怎么了?”
春桃噎住。
白氏放下茶盏。
“春桃,你说,顾家这二十年,是怎么撑下来的?”
春桃一怔。
“是……是侯爷撑着的吧。”
“侯爷拿什么撑?”
春桃想了想。
“俸禄?田产?还有……还有夫人的嫁妆?”
白氏笑了。
那笑容很淡。
“我的嫁妆,一文没动。”
春桃愣住了。
“那……那他们拿什么还的亏空?”
十二月初三,大理寺传顾偃开过堂。
他在里面待了两个时辰。出来时,脸色灰败,脚步虚浮。
长随扶他上马车,他忽然说:
“去白家。”
长随愣住了。
“侯爷,您说去哪儿?”
“扬州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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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偃开到扬州时,已是腊月初七。
白老太爷在花厅见的他。
两人对坐,半晌无话。
白老太爷看着他。
这个女婿,他见过两回。一回是议亲时,一回是送嫁时。两回都是一样的冷,一样的疏离。
如今再看,冷没了,疏离也没了。
只剩下一身的疲惫,满脸的灰败。
“侯爷远道而来,有何贵干?”白老太爷开口。
顾偃开看着他。
“岳父,”他说,“我来接静婉回去。”
白老太爷没有说话。
顾偃开又道:“府里出了些事,需要她回去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