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大婚那夜,她掀了盖头。
他看见她那双眼睛。
清凌凌的,像山间的溪水。
那时候他想,这个女子,或许和别的女子不一样。
如今他知道了。
她确实不一样。
她是他这辈子,唯一一个,无论如何也得不到的人。
“静婉。”他开口。
白氏抬眸。
他张了张嘴。
他想说:我可能保不住侯府了。
想说:我可能护不住你和烨儿了。
想说:我撑了二十年,如今撑不下去了。
可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
“侯爷有事?”她问。
他摇头。
“没事。”他说,“就是来看看孩子。”
白氏低下头,继续喂烨儿吃米糊。
顾偃开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
十一月二十六,朝中传来消息。
顾家亏空一案,交由大理寺重审。顾偃开停职待参,不得离京。
侯府炸了锅。
各房的人涌进正院,问白氏怎么办。白氏只一句话:“等消息。”
王氏也来了。
她已搬出侯府,住进新置的宅子。可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又巴巴地跑回来。
“大嫂,这可怎么好?侯爷要是倒了,我们二房会不会受牵连?”
白氏看着她。
“你们已经分家了。”
王氏讪讪的。
“分是分了,可到底还是一家人……”
白氏没接话。
王氏坐了一会儿,见问不出什么,悻悻走了。
她走后,春桃忍不住问:“夫人,您真不管?”
白氏端起茶盏。